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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月报, 15 Juin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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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s cette édition

Article寻找二十三

“二十三失联了。 ”老魏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一头雾水。 “谁失联了?二十三?啥二十三? ”我一连串反问后,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管他三七二十三,你没失联就好。 ” 老魏却一拍大腿道:“对呀,我说的就是三七二十三。 你好好想想,记不记得他? ” 老魏这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三七二十三”是个外卖小哥的网名, 他常来我们单位送外卖。 他身形瘦小,一年四季穿着黄色的马甲, 戴着黄色的头盔,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我们简称他“二十三”,他每次都爽快地应下。 “他怎么会失联? ” 我问老魏。

寻找二十三

Article一份被认真阅读的报纸

那是一张五月二十九日的《都市报》。 和昨天、前天及更早时候一样, 今天的报纸一共十二个版面,三大张,叠起来再折一下,捏在手里,厚厚的一沓,还散发着油墨的臭味。 之前, 人们都说油墨有香味,但现在,它并不香。 这份报纸和其他报纸一起,被邮递员用一根红色塑料绳松松垮垮地捆起来,从投递车上拎下来,拎到办公室,扔在一张分发桌上。 这份《都市报》在最上面,它的脸被摩擦得脏兮兮的,边角还有些破损。 无所谓,它已经习惯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从“娇妻”慢慢变成了困锁深宫二十年的“怨妇”。

一份被认真阅读的报纸

Article蹭饭

最近天气很怪,破坏性天气特别多。 这不,上午的一场大风把我家的屋顶吹破了,漏了一个大洞,能看见天。 没办法,自己弄不了,我不得不跑到劳务市场请了个师傅过来帮忙修理。 我这人生性随和,少与人计较,所以当监工也当不好。 前两年我家要换窗子,师傅一上午就把活干完了,我也里里外外跟着忙活,打下手。 完工付了钱之后,才发现窗户外沿竟然没打胶。...

蹭饭

Article哈喇苕

上“邵超英”。 哈喇苕就是邵超英, 没错,谁都知道。 只是这名号此时听来好笑, 就连邵超英本人脸都红了,恨不能一头扎进裤裆里。 起初当是谁瞎起哄, 都没当回事,谁知随后“哈喇苕”“哈喇苕”连着响,别人还没凑成几个“正”,他的“正”字已串起一长溜。 没人笑了, 连嘀咕声也没了, 满屋子的烟凝到了一块,噎得人嗓子难受。 票用的是卷烟纸, 一人一条,写好揉成团,扔进葫芦瓢。 当众捋开,一人念名,一人写,没丁点差错。 队长这差不好当,得带头干活,还得操心管事管人,搞不好就得罪人。...

哈喇苕

Article请人

自从妹子来家,背着德喜和她咬耳朵,德喜媳妇的魂便时不时跑到村西的中学。 到西湾割谷子,路过中学门口,心里会忽悠忽悠那么一两下, 坐车进城,她的头像是被钩着, 先是直直的,随着中巴车逐渐驶离路边的中学,她的头越来越向后拧。 昨儿个轧粉条, 和俏花借了饸饹床。 她家的是老式的木头做的,用力一压,吱吱嘎嘎地响。 俏花的男人在村林场上班, 爱作务个东西, 生生给俏花焊了一架铁饸饹床,稳固、省力、易清洗,村里人轧粉、轧莜面饸饹、吃山药粉饺子、轧土豆泥,轮番去俏花家借。“俏花,你们家饸饹床呢?...

请人

Article甘草大夫

甘草大夫听说被套房的成利平跟院长犟上了, 脱下白大褂,交代了实习生几句,就往八楼赶。 但没赶上,只见清洁工正在清扫倒在地上的米饭, 一问,当真是成利平将电饭锅带进被套房插电被院长逮了个正着,几句话不投机,她竟当着院长面将电饭锅摔了, 院长一时气急,当场宣布停了成利平的工…… 甘草大夫确实姓甘,已过退休年龄,但不论是医院还是患者都需要她右手的三个指头,她不得不留在医院发挥余热。 三十五岁前,人们称她为甘大夫,因她开出的药方十之八九少不了甘草,配药房戏称她为甘草大夫。 这称呼一从配药房传出,...

甘草大夫

Article各自相逢的夜晚

我独自奔跑着,在夜晚无人的街上。 晚风带着回忆的气味,很快就把我吹到了家乡的小镇。我去年离开了那里,和妻子女儿一起坐火车来到这座城市。 女儿考上了这里的大学,我心底说不出的高兴。 小的时候我也读过一些书,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书里的世界不只是我看到的世界。 再后来, 父母便让我跟哥哥下了地。读不到书以后,看过的书就成了我去过的最远的世界。 直到有了女儿,她的出现又取代了过去所有的世界。 她比我聪明,读的书也多得多,她拥有的世界应该也要大得多。...

各自相逢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