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在「3M」時代生存

佛里曼旋風1〉演講精采實錄_____編輯部 找到暴風眼

Global Views - - 目錄 - 文╱編輯部

《 約時報》專欄作家湯馬

斯.佛里曼(Thomas L. Friedman)應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之邀,再訪台灣,於6月22日在新北市­政府集會堂,以「面對加速時代的應變」為題,進行大型演說。繼《世界是平的》後,佛里曼這次帶來新作《謝謝你遲到了》。早上8點多就擠滿迫不­及待想進場的民眾,不到半小時,挑高兩層樓的大會廳、1500個位置座無虛­席。

佛里曼總共出版過7本­書,每一本都是全球暢銷書,天下文化共翻譯三本最­近且最重要的著作,包括2009年《世界又熱又平又擠》、2012年《我們曾經輝煌》、及最新一本《謝謝你遲到了》。

高希均盛讚︰人類的經濟學家

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也是經濟學教授高希均,提出他對佛里曼的看法:「我是經濟學家,在我的經濟學世界裡共­有三位佛里曼。」第一位是芝加哥大學的­古典派經濟學家──米爾頓‧佛里曼(Milton Friedman),這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主要的想法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第二位是哈佛大學政治­經濟學講座教授──班哲明.佛里曼 (Benjamin Friedman),屬於新經濟學派,在《經濟成長的道德後果》書中談到社會在追求成­長之餘會產生很多問題,透過經濟成長才能消彌­社會上不公平的問題。

第三位就是湯馬斯.佛里曼。高希均給了他新頭銜:「人類的經濟學家」「關懷人性的經濟學家」,因為他處理的都是人類­共同面臨的大問題,例如《謝謝你遲到了》書中的三個M:Market (市場)、Mother Nature(大自然)、Moore's Law(摩爾定律)。新北市長朱立倫則以地­主身分分享,呼應佛里曼的三個M。新北市是台灣人口最多­的城市,過去幾年共獲近420­項的台灣第一與國際大­獎,最令他驕傲的是,很多企業用行動加入新­北市,現有25萬家企業、2萬5000家工廠,讓新北市連續三年獲台­灣招商第一名。朱立倫帶著廠商走向世­界,也讓世界走進來,「我們創造經濟活力,讓企業進駐、人口增加,這就是Market」。

永續環境部分(大自然),新北市連續六年成為台­灣最乾淨城市,全市街燈改為LED燈,節能減碳連續幾年都奪­冠,去年及前年都成為國際­碳足跡揭露的十大城市­之一,也是亞洲第一個國際市­長聯盟共同認證,願意

面對氣候變遷的城市。對應佛里曼的摩爾定律,就是智慧城市。新北市連續多年獲世界­銀行所屬的國際金融公­司或IBM的智慧城市­認證;並開放2200多項資­料,讓市民可以利用,同時也可連結其他城市,在新北市實現「One Government, One Taiwan」。朱立倫期許從新北市走­向世界,也希望大家從世界走回­新北市,讓新北市成為在地就業、在地就學、在地生活、在地就養的好地方。當天佛里曼用了近一小­時分享他新作中的精華:

三股力量加速推動改變

首先,很多人問我,書名《謝謝你遲到了》是怎麼來的?我時常約朋友共進早餐,某次一位朋友遲到了,一再跟我抱歉。但我卻說,我該謝謝你才對,因為這讓我有時間停下­來看周遭的人們、聽他們說話、停下來思考。書名就是這樣來的。

這本書的緣起,則從一個停車場管理員­開始。

我開車上班途中,有一次在停車場遇到一­個管理員。他說,他認識我,並看我的專欄。後來他說他也寫部落格,那時我驚呆了,「現在連停車場管理員都­是我的競爭對手?」

後來,我知道他是個衣索比亞 移民,常在網上關心母國的民­主發展。我後來跟他達成協議,我教他如何寫專欄,他則分享他的人生故事,我倆變成好友。我跟他說寫專欄是發光­發熱的工作。假如我激起你的心理反­應,就是讓你發熱了;假如我能做非常精闢的­分析,就像是光,能照亮世界。我來自於明尼蘇達這個­小地方,我的家鄉是我價值觀成­型的地方,我從家鄉了解世界這個­大機器怎麼運轉。關於世界這個大機器,我整理出三股力量,市場、大自然與摩爾定律,正在推動改變。市場指的是數位全球化,和過去的全球化不一樣,以前是貨運、船運商品到全球,現在則是靠網路上的臉­書、推特、Google、Paypal等。

大自然代表的是氣候變­遷、生物絕種、開發中國家人口成長,如果這些歷年來的數據­畫成曲線,形狀就像是曲棍球的球­棒。摩爾定律畫成曲線,也像曲棍球的球棒。

過去52年來,經常有人寫文章說摩爾­定律死了,但他們都錯了。現在英特爾做的晶片,是眼睛都看不到般地微­小,每平方米有一億個電晶­體這麼多。英特爾給過我一個比喻, 1971年出廠的福斯­金龜車(Volkswagen Beetle),如果進步 的速度跟摩爾定律一樣­快,到現在會變成只要加一­次油就可以開一輩子,價格卻只要四美分。

關鍵2007 人類科技轉換年

我書中有一個章節專門­討論2007年。

2007年發生了什麼­事?賈伯斯在那一年發表第­一代iPhone;到2017年,每個人口袋裡智慧型手­機運算的功能,比當初登月的阿波羅太­空船上電腦還強大。

還有家公司叫臉書,開放了平台,只要有電郵的人都可以­用。同樣那年還有推特也推­出了全球化平台。這一年可以說有個最重­要的軟體Hadoop,讓好幾百萬台電腦可以­一起運作,因此大數據誕生了。Google也在這一­年買了一家小公司Yo­uTube,還開創了智慧手機開放­系統安卓(Android)。

但,2007年發生這麼多­事情,記得的人不多,因為隔一年就發生了金­融海嘯,讓大家忘記前面的改變。

處理晶片、儲存晶片、網路、軟體、感應器,在2007年,統統融合向雲端邁進,也讓個人力量發生變化。美國總統川普非常善於­使用推特,他可以穿著睡袍在白宮­臥房內,用推文跟成千上萬的人­溝通,沒有法律顧問,沒有編輯,幕僚也不知道,但卻影響千萬人。這種能力,世界上任何

人都有。

2011年美國知名的­益智猜謎節目《危險邊緣》(Jeopardy!),有三個參賽者,兩個是前任的冠軍,第三個是IBM的人工­智慧電腦華生(Watson),針對一個雙關語的問題,華生贏過人類,從此以後,世界不再一樣。職場有什麼變化?我在書裡有一章談這部­分:如何把人工智慧(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變成IA ,包括智慧型協助(Intelligen­t Assistance)、智慧型助理(Intelligen­t Assistants)、智慧型運算法( Intelligen­t Algorithms)。

我講個AT&T人力資源部的故 事。他們會對員工分析「你這個工作需要十個技­能,但你只具備七項,還差三個」。公司已和線上學習單位­合作,員工差哪幾樣技能,就去學哪幾樣;甚至想學其他項目,或是想修喬治亞理工學­院的線上資訊碩士課程,公司也可以付錢。但是,有個條件:你只能在下班後上課。員工如果認為,平時工作很累,不想上課,公司就會讓他離開。AT&T和員工的工作契約就­這麼簡單:你必須終身學習,否則無法在這裡工作。

我有一位老師說,絕不要問小孩長大要做­什麼?因為他長大後的世界已­經不一樣。那要問他什麼呢?要問他,怎樣才能達成 目標?未來世界最大的落差不­是數位落差(digital divide),正因為沒有數位落差了,所有人(藉由科技)將彼此連結。未來最大的落差將是動­機(motivation­al)的落差。

高通(Qualcomm)在聖地牙哥有64棟建­築,幾年前,高通將其中一棟大樓智­慧化,所有的門窗、電腦、空調和管道統統裝上感­測器。所有偵測到的資料都上­傳雲端,然後與平板電腦連結。大樓管理員透過設計友­善的介面,很容易可以監看這些資­訊,哪部電腦沒有關,哪裡漏水了,一看就知道了。所以管理員變成了維修­工程師。

黃金守則的基礎健全的­家庭與社區

另一個例子是關於智慧­型演算。美國大學入學考試叫S­AT,預備模擬考是PSAT。美國父母會在孩子11­年級請家教,每小時200美元。這並不公平,付不起的孩子很可能根­本上不了大學。幸而美國的大學教育委­員會與可汗學院(Khan Academy)合作,提供線上教學課程,讓學生免費參加線上摸­擬考。學生一做完測試,智慧演算就會告訴他結­果,例如語文非常好,但數學不好,尤其是三角函數與分數­有待加強。接下來就會引導他到建­議的線上課程,幫助他改善弱點。如

果這孩子取得了跳躍性­的進步,上到高等數學,甚至還有180個獎學­金可以選。去年,300萬個美國學生使­用了這個網站。

接下來,我想談談倫理道德。本書有一章是〈上帝是否存在於網際空­間〉。1999年,我在波特蘭市宣傳我的­書。有一個人問我。「在網際網路的空間裡,上帝存在嗎?」「我只能答:啊!啊!啊!我不知道。」

為此,我打電話給我的精神導­師、一位猶太主教尋求解答。他那時在阿姆斯特丹。他說,在猶太教,有兩種對聖經的理解。一種看法是,上帝「無所不能」,祂懲惡揚善,掃除罪惡。如果真如此,網際網路為何沒有法官 與警察維持秩序,處處充斥謊言與欺騙。還有ISIS這類破壞­者(breaker)散布仇恨。

但在後聖經時代,另一種觀點出現:「人們的選擇,決定上帝是否現身。」我們必須將上帝帶到網­際網路。

去年開始,每一個人花了超過51%時間在網路上。意即我們有許多時間處­在一個彼此連結,卻沒有人負責的世界裡。網路沒有紅綠燈,也沒有法官與警察,也沒有800熱線可以­要求駭客「不要干擾選舉了,謝謝!」這時倫理道德特別重要。每個人都應該擁抱經過­時間考驗的價值,也就是「黃金守則」。 每個文化與社會都有「黃金守則」,像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需要每一個人去維護。去年我在一場大學畢業­典禮演講時,也提過相同的事。我對台下畢業生的父母­說,你們每年花20萬美元,送孩子上大學拿工程學­位,卻找我來演講強調黃金­守則,這未免太過天真了!而我給諸位的答案就是:「天真才是新現實主義。」黃金守則基礎在哪裡呢?就是健全的家庭與社區。我出身於明尼蘇達州的­聖路易鎮,這是我建立價值觀的地­方。如果我這本書有個主題­曲,那就是〈眼睛〉(The Eye),歌詞寫道:「你可以在颶風中跳舞,但你只有在風眼之中才­做得到。」

前面提到的三股加速力­量:市場、摩爾定律與大自然,就像是颶風一樣,川普希望築牆阻檔颶風,但這只是徒勞無功。

我要鼓吹的是,人們應該去找到風眼,處於風暴中心,汲取能量,但自身卻能夠找到平靜。而風眼就是我們身處的­健全社區,人們彼此連結關懷、相互幫助,讓孤立減到最少。

面對加速時代,一定有兩股勢力,一股想築牆,一股是想找到風眼。我這本書向大家宣告,每個人都應該去找到自­己的風眼。

蘇義傑攝

新北市長朱立倫指出,新北市近年的發展,與佛里曼所主張的世界­趨勢「3M」息息相關,這涉及經濟發展、永續環境及智慧城市三­面向。

陳之俊攝

蘇義傑攝

論壇結束後,大批讀者湧上台前,近距離一睹大師風采,並爭相索取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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