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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池, 01 Eylül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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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小说家

翟妍 本名翟景华,吉林省大安市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二九高研班学员。发表的作品有长篇小说《长河长》《霍林河的女人》,中短篇小说《西口五韵》《穿过黑色草原或春心荡漾》《谷芒》《你知道一片草原的样子吗》等。另著有童书《青云城里的来客》《少年美木》等。曾获吉林文学奖,长白山文艺奖,中华“宝石文学奖”。长篇小说《霍林河的女人》入选第二批“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

小说家

Article冰排上的渔歌

1 清明节已经到了,江面冰层依然未动,没有半点开江的意思,宝石村的渔把式肖金生坐不住了,天天往江边跑。有时,他早晨来,有时,他晚上来,更多时候,不管早晚,出门撒泡尿,他也要来。他家在江坝下面住,多来几趟,也不搭工夫,只是跑得太勤快,他媳妇觉得心烦,说那江边有勾魂的吗,你要一天去八趟?他不和媳妇解释,直到清明后的第三天,天气陡然暖了,两个人正坐在炕上包饺子,忽听外面传来“咔嚓”一声巨响,肖金生一拍大腿,说一句“坏了”,起身往外跑。他媳妇也跟出去,随他来到大坝上,看到他家的渔船被冰排推到了岸上,才明白...

冰排上的渔歌

Article到彼岸去

楚兰起了个大早,踩上单车,摇摇晃晃过了腰龟桥。通往上埔市场的街面排起长队,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里,密密麻麻的摩托车一寸寸向前挪。楚兰跳下车,牵着单车在车流间自如穿行,不多时便扛车上了五脚砌(人行道),在粿条卷档口站定。她从口袋摸出一张皱纸巾,展开,按在额间,拭去烈日下沁出的薄汗。“阿姐,两盒粿条卷。”阿姐抬眼,“还是老样子?”楚兰点头。阿姐搁下蒲葵扇,提起盛满米酱的桶,往蒸笼里一倾,铺上半碗荷兰薯、切丁芋头,再撒少许芝麻。白汽丝丝缕缕,漫了上来。 这天是周一。楚兰的丈夫在全年无休的皮革厂做工,儿子一早...

到彼岸去

Article黄狗

我要去杀了可乐。起身时带倒了马克杯,水渍在木纹上洇开一片深色。我没有擦。我从台灯底座上解下那根数据线——黑色编织外皮已经起毛,插头处泛着铜氧化后的暗绿色。 路过女儿房间时,门虚掩着。她的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脚丫悬在床沿外。她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我看了一眼。 穿过客厅时,妻子站在主卧门框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睡衣。她没有看我的脸,她在看我右手攥着的那根线。那根线在手心里发烫。她退回房间,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我穿上鞋,走步梯下了十九楼。小区门口的烧烤摊还在。我买了十串...

黄狗

Article水一直都在

刘念把行李箱搁在脚边,站在高速公路的出口,仰头看着那块崭新的路牌。 云阳—龙缸景区,前方直行。手机的导航播报: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目的地附近。这四个字让刘念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哭。她在深圳打工快二十年了,每年清明节托母亲在坟头多烧几刀纸,从没回来过。 父亲去世五年多了,葬礼她也没回。堂哥刘磊在电话里骂她:你还是云阳人不? 她当时没回答他的话。现在,她站在这条宽阔崭新的柏油路面上,想起堂哥给她说的那句“你还是云阳人不”,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 当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水一直都在

Article二

快到山顶的时候,刘磊把车停在路边一处观景平台。平台上立着一块解说牌,写着“龙缸世界地质公园”几个大字。刘念走过去,看到牌子上写着2015年获评国家5A 级景区,2025年获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地质公园称号,这几年陆续投入了两亿多进行配套设施绿色提档升级。“变化也太大了。”刘念说。“还不止这些呢。”刘磊指指远处,...

二

Article永济桥

父亲说,一个人一辈子该走多少路,过多少桥,那都是有定数的。那时候我还不信,觉得人活着,路是自己走的,桥是自己过的,哪能由着老天爷安排。可如今我坐在这桥头,看着河水一天天地流,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我忽然觉得,父亲说得对。这世上的路,走到头了就是尽头。这世上的桥,断了就是断了。我叫周欢,今年六十七了。在这座桥上守了整整二十年。二十年前,我在河下游的镇子里开着一家杂货铺,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铺子不大,但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我女人叫桂芝,给我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周大河,小儿子叫周大江。名字都是我起的,...

永济桥